唇膏:一场双输的爱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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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20-11-12

唇膏

蔺莹

我的朋友刘金才来自北方一个美丽的小镇,他自己勤工俭学,读书到高中,高考失利后,他做了一名民办代课老师,因为不甘心命运如此,他又通过自学和参与成人自考获取一纸文凭。靠着坚强的意志和不断进取的信心,他从民办转为公办,从镇上走到县上,由于能力突出,又因为为人圆滑世故,他从县上又调到市里。所以我们了解了,沦为了朋友。本来我对他的形象非常好的,但是他对我无话不谈的性格,说道了在他内心尘封多年的故事时,我对他观点改变了。

十几年前有一天,刘金才下班后百无聊赖,就在网上闲逛,忽然一个网名叫铜豌豆的好友进入他的视线,他没有丝毫犹豫不决就特了好友,或许一切都是天意,或许冥冥之中上天预见要让他碰上她。

从刚开始的一句“您好”开始联系,话题渐渐激增,刘金才知道了她中考失利后就去了南方的一所城市打零工,还告诉她打工的间隙读诗,并且自学想获得文凭,给自己多一个在社会上选择的机会,也告诉她高考失利的主要原因是高考前一晚点蜡熬夜看完了路遥的《憧憬的世界》,造成考场上昏昏欲睡,发挥紊乱。她姓杨,我们暂且称她为小杨吧!小杨告诉刘金才最喜欢《憧憬的世界》里面的孙少平,也渴望遇上孙少平这样心地善良奋发的男子。相同的经历,共同的爱好,同样的不甘心命运如此,刘金才内心搁置太久的琴弦突然被感受到了,收到了一声清脆的和声。

他们共享生活中的点点滴滴,刘金才在小杨面前几乎没任何掩饰,唯一从不提起的是他的婚姻和家庭。他讲他的诗,讲他的理想,滔滔不绝,而铜豌豆只是听着,偶尔发表一下自己的观点。他讨厌叫她铜豌豆,很少叫她名字,他也希望她多学习,提高自己。刘金才甚至还默默地关注她,常常偷偷地进她的空间看她写的文字,她的文字典雅又带着淡淡的哀伤,甚至还有一丝稚气。她的文字里写着哪天高兴,他心里就有缘;她要是写心情不好,他就心里焦急,总期盼她赶紧更新。日子就这样平铺直叙地过着,他们也不咸不淡地聊着,聊彼此的工作,闲谈读书的所学。有时忙起来,他们会大半年不联系,她还打趣说要和他学写诗,要和他学写字,要他当她的老师,他当然乐意教教她,可是她就再没下文了。

某一年教师节,大概是他们了解的第四个年头吧,有一天刘金才和同事们正饮酒聊天着,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,听得声音是个年龄较小的女孩子,有可能酒喝的有点上头,当对方兴高采烈地说:刘老师,教师节快乐呀!刘金才冷冰冰地说:谢谢,我忙着呢。他还没来得及问是谁,对方只“哦”了一声就悬挂了电话。第二天酒醒后,刘金才看到手机上的陌生号码,回想昨晚那个不合时宜的祝福电话,心里一阵温暖,立马跑到营业厅去查找这个号码,当看见号码归属于地时,他告诉是铜豌豆打电话的电话,从她工作的地方打来的。他想起昨晚电话中那一声甜甜的教师节快乐,他后悔不已,要告诉是她打来的电话,他就是正在做手术,也会爬起来接电话的,那甜甜的,柔柔的一声祝福一句问候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,甜在他的心窝里。

刘金才常常不会回想她,每天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,很想要很想要,想到无法自控时就进她空间想到她的自拍照,隔着屏幕想象着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,他的这些点子和举动让自己很惧怕,他渴望爱也渴望被爱,可是真的当一个人走进他心里时他又有一些惧怕,惧怕自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,伤害到自己的名誉,损害到他非常在乎的家人。毕竟他已经结婚十几年了,还有两个甜美的小公主,他想丧失这一切,也不想打破自己生活中的均衡,他已经人到中年,他想爱也告诉自己爱不起也爱人不了。

爱人而不得如同一根刺扎在刘金才的心里,他是个多情的诗人,这一生总渴求遇到一个完美纯情的爱人,倘若这个人幸运地走出他的心里,那么让他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。

铜豌豆闯进了刘金才的心里,给他悲哀平淡的生活增添了许多色彩和浪漫,他想错过这次机会。刘金才知道那个女孩换了好几个工作,每换一个工作,她都会告诉他,询问他的意见,而他都会不厌其烦地告诉他她,把他的人生经验和为人处世的方法教给她。她做过服务员,做到过售楼小姐,卖过咖啡,在药店腊过,现在终于如她所愿,她告诉他刘金才在一个图书馆上班,她应当长的更加亭亭玉立了吧,她应当黑了吧,一天那么辛苦,她应当脱离先前的稚气了吧,刘金才在心里想象她现在的样子,又在心里责备她好久都没上传那明艳动人的自拍照了,难道不再臭美了吗?刘金才竟然傻笑一起。

刘金才最近改变了习惯,他看似对什么都无所谓,对一切都满不在乎,其实工作这么多年,他一直坚守初心,在心里总是时刻警告自己,教书是个良心活,尽全力对得起那份微薄的工资,他平时上班时几乎不看手机,也不只能接打电话,可是最近他总是机不离身,一有信息提示音,他就赶紧打开手机想到是不是她发去的信息,对她发去的信息总是秒回,无论他在整天还是不整天,只要她一发消息立马回过去,生怕错失她的任何事,生怕回复不及时纳吉她失落,他在微信和QQ上置顶她的名字,设置特别提示音,把她设置为特别关注好友,昵称栏中为“宝贝”。铜豌豆现在好像成熟期了很多,不再是十几年前那样稚气未脱,和他说出时而淘气,时而悲伤,时而金句频出,时而智慧成熟期,时而善解人意,时而恶作剧,时而惹人难过,有时因她而高兴,有时又因为她的哀伤而哀伤,他和她聊天非常难受,总是情不自禁的想要多靠近她一点,再靠近一点。

铜豌豆说道最近身体不太舒服,老感觉心口憋闷,喘不上气,晚上也睡觉不好觉,刘金才心急如焚,惜离得这么近,远水解不了近渴,他只好一次又一次警告她去医院看看,甚至命令她去医院看医生。她告诉他去了医院,医生说是劳累过度再再加营养不良,问题不是很大,让他不要放在心上。这样他就放心了,也放心地开始忙工作了,这学期事情多,又要教学,又要整天扶贫,学校后勤的事还要他操心,他有点力不从心,疲于应付,虽然不再经常和她聊天,但也是于隔年段时间就问候一下的。

刘金才所在的采薇中学放暑假了,他和以往一样平淡无奇地过完了暑假。等开学挤迫的工作结束时,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。他才想要一起好久都没有联系她了,没想到她居然在老家县城住院一个月了,还是因劳累过度引起的其它病情,但市里住院费太高,她一个打工妹开销不起,只好返回县医院来住院。她打趣说道挣的钱这次全赠送给医院了。听见她轻描淡写的叙说,他再也控制不住,无比开朗无比冷静地对女孩说道要给她打钱,让她好好睡觉一下,补补身子,别着急上班,她死活不说道银行账号,这让刘金才又急又气。

铜豌豆还是没听他的话,一出院就马上下班去了,结果将近一个月,又累病了。这次她告诉刘金才要去附近一个市的大医院看一下,听说那里看心脏看的很好,还解释说道这几日可能无法及时回复他的消息,让他不要担心。刘金才挂断电话决定自己陪她去医院。

一向不为个人私事休假的刘金才,这次破天荒请了两天假,他先坐汽车,然后又方向灯跪高铁,马不停蹄,费了很长时间,才赶到了她要去看病的医院附近。一想到就快见到她了,刘金才心里激动不已,他待在宾馆的房间里坐立不安,一直在思考第一次见面说什么才能给她留下较好的印象,才能让年轻的她对他这个中年人不喜欢。索性不想了,刘金才洗了热水澡,下楼辨了发,风吹了胡子,又返回房间,她返信息说道马上就到了,正在地铁上,还有几站就到了,刘金才又激动又有点紧绷,整了整本就笔挺整齐的西装和衬衣,照了照镜子还用手捋了捋刚理的新发型,刮起着口哨步履轻快地去相接他梦中梦了无数次,从而立之年想起不惑之年的人儿,他要给她一个紧紧的大大的亲吻,如果她不拒绝,那就再颌她一下,他心花怒放了,朝气蓬勃的去迎接她了。

她出站了,人群中刘金才一眼就见到了她,他南北她,车站在她的面前,她笑着回答他是不是刘金才,她羞涩地笑着,严肃地回答他什么时候到的,是不是等了好久,客气的说道着抱歉,久违的拥抱没有,亲吻也没有,刘金才若有所思地引着她去休息的地方,两人一路无话。到了宾馆,女孩回答刘金才订立了几间房,他说一间房,只见她拿出身份证又要求前台在他订立的房间隔壁又订立了一间房。

刘金才送来她到了房间,嘱咐她早点睡觉,自己悻悻地返了房间,然后看见她发来的信息:我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,现在见面了我还没有适应,不知道和你说什么,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,谢谢你陪我看病的心意。过了好大一会,听见敲门的声音,门开了,她交进来一瓶水和一份饺子,温柔地说道让他吃完晚饭早点休息,还说第二天一大早自己一个人去挂号,让他多睡不会,按时吃早饭,不用等她了,然后人没有进去就离开了。他曾经告诉过她最喜欢吃饺子,没想到这件小事她竟然还记得,看来她心里还是有他的,他心满意足地笑出有了声,这是他吃过的最香最爱吃的饺子。

吃过晚饭,刘金才看了不会电视,过了很久,还是没什么睡意,夜很深了,他一根烟接着一根地抽,抽走身体里躁动,用尽心里的冲动,他写出了一首又一首诗,一夜无眠,这是他这一生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嗜睡,为了一个女人躁动了一个晚上。到了早上六点,他听到她房间里的响动,他知道她一起了,她要去医院了。刘金才快速的准备好一切,银行卡装有在外衣口袋里,站在她房间门口等着她出来。

她门口看见刘金才,眼中有光芒在闪光,随即问他怎么不多睡觉一会,她说道自己一个人可以的。他责备地对她说既然是来陪伴她诊治,就不会让她一个人去医院,刘金才拿过她手里托的包在,一路上小心地关爱着她,他们两个人就像一对夫妻一样走向医院。

去那么早于,还是晚了,看病排队的人很多,宛如一条长龙,到了医院,刘金才让铜豌豆去休息,他站在那里排队挂号,一站就是一个多小时,可是他的心里是高兴的,他乐意为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。他走望了望,铜豌豆已经躺在那里睡着了,他符合地望着她,马上就排在跟前了,他期望快点,希望她赶紧看医生,期望她的检查结果一切都好,希望她好好的,他只愿为她好着就讫,她好他心里就开心。刘金才去刷卡挂号,才找到卡里余额不多了,他拿著外衣口袋里的银行卡,准备去充值,刚跑到铜豌豆跟前,她立刻就睡了,看到他手里拿的银行卡,立马就明白过来,一把夺下过就医卡,不由分说蹬蹬地下楼充值去了,他真是拿倔强的她没办法。

大医院看病麻烦,挂号排队,充值排队,去就诊医生那里诊治还是要排队,他看她有气无力的车站在那里排队,就问她吃饱了吗?她点点头,因为怕影响检查,他只好告知医生,医生建议先别吃早饭,等着做完检查再吃,他们就在诊室门口站队等候,等的久了,她有些承托不住,就蹲在地上,睡觉不够了再站起来排队,不忍心她这样,他站在她旁边,这次她没拒绝,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,如一只小猫,他也不敢用胳膊揽她,就这样被她靠着。过了很久,幸到他的身体已经僵硬,久到她靠着他眯起眼睡着了,当助理医师叫她号码时,她还是睡觉,刘金才唤她醒来时,揉了揉眼睛,他们一起走进诊室。医生叮嘱什么,刘金才全记在心里,医生说什么他听得什么,不住的点头,说道会因应检查,一定好好照顾她。

等做完检查,他们返回宾馆房间,铜豌豆已经很累了,一回去就倒在床上睡觉,刘金才叫她过来睡觉她也懒得出去,他只好关上门让她好好睡觉一下。

过了很久,铜豌豆醒来了,刘金才把买的营养晚饭给她送来去,然后就陪着她躺在旁边看电视。吃完饭,两人又东聊西聊,但是在铜豌豆上前去拿水喝的刹那,刘金才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,他车站起来一把从背后紧紧地抱住她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,他们不能听到彼此的呼吸,感受到对方的心跳。

没想到,铜豌豆坚决地拒绝接受了他,她在包里拿走一支唇膏,说是赠送给他的。曼秀雷敦牌子的,这个牌子的东西很贵,刘金才虽然从没用过什么护肤品,但他告诉这一支唇膏的价钱差不多是她几天的伙食费。他问她为何要送来唇膏给他,还嘲讽到男人一般都不用这个东西的,她解释说因为北方空气干燥,他又要每天动嘴放学,看见他嘴唇干的有点起皮,所以就想起送他这个了。刘金才有点动容地把铜豌豆抱着在怀里,轻轻地爱抚她的头,最终两人拥抱在一起。

第二天,两个人不吃了早餐,一块下楼,刘金才道别着她往医院的方向走去,而他往车站的方向走去,他们离的越来越近了,这是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见面。本来刘金才想再休假一天陪她所取结果的,但是铜豌豆谢绝了,并说医生都说道是小事,别耽搁了工作。刘金才也只好作罢。他坐上车,给她发了条信息:宝贝,我在房间枕头下面给你拔了一千元钱,一同留下的还有我一颗爱你的心,不要害怕,我会一直陪着你。

铜豌豆显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,刘金才的心放下了,他全身心的投放到工作中去了,只是他设置了闹钟,在特定的时间会提醒她按时喝药,他就算再忙也不会及时回复她信息,问候她的身体状况,每天早上和她说着早安,每天晚上互道晚安。

铜豌豆给他转账过来,他没理,他说道让她自己去买些营养品,随后她又告诉他已经把一千元钱给他手机充值了,她还说道解读他的艰苦,知道他工作的辛苦,她无法花他的钱,这让他又生气又心里欣慰和温暖。她叮嘱他不要经常玩游戏手机,伤眼睛伤颈椎,叮嘱他每天坚决磨练,她说每周联系一次就可以,有什么事会及时告诉他。

铜豌豆说道想送他一个打火机,让他每天用时都能想到自己,刘金才警告她打火机意味著点燃爱情之火,是不能随便送人的,没过几天,他接到了一个蓝色的zippo打火机,这让他心里久久不能平静,他还什么都没送过她呢。

铜豌豆在爱情里开花结果了,她说那天看见刘金才皮肤很潮湿,在药店工作过的她,给刘金才邮寄了大瓶的维生素片,又辨别他有咽炎的症状,还给他寄送了一个保温杯,警告他多喝水。这让对什么都无所谓,把什么都能看开的刘金才再也无法做到无所谓了,这让久经风雨,内心坚强的刘金才感受到了再一的似水深情。他想起他的老婆,他常常陷于冥想,陷于矛盾之中。

铜豌豆说道喜欢读书他的诗,每天晚上忙完了工作,刘金才都会为她写一首诗,或是古诗词或是现代散文诗,无论多晚她都会等着他,接到他的诗,她再手抄在笔记本上,每一首诗还都用上精美的图案。他用诗诉说他的思念,传达他的爱恋,她伴着他的诗入梦,这样美好诗意的相处持续了将近两个多月。

刘金才说道告诉我,有一天他在家里吃饭,老婆女儿都在家,铜豌豆突然打电话了电话,他想要都没想立马悬挂了电话,他想让家人知道他心里装着别人,告诉她的不存在。第二天他给她解释说道是在家,不方便接电话,还告诉他她他成婚十几年了,有两个可爱的女儿,他想让家人知道,想让任何人告诉,她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,他叮嘱她不要随便给他打电话,有事给他发信息就可以。他的态度很严肃,他从没那样对她说过话。绝望良久,铜豌豆在电话里问他是不是爱人过她,他坚定地告诉她,只爱她一个人,对老婆只有责任和愧疚。

这件事之后,他们很久都没有联系,刘金才给她发微信放不过来,给她打电话打不进去,他知道她删了他的联系方式。屏蔽了他的电话,他生气了,一件小事至于这样吗?没想到她心眼这么小,他只好放信息说有话要说,她才打电话过来,铜豌豆告诉他不要再联系了,她说心里总是觉得伤心,一回想他就悲伤,告诉他不要再联系,不要再见面,嘱咐他善待家人,好好工作,好好生活,好好写诗,不要再伤害爱人他的人了,她哭着说道她也会好好的,期望彼此都好好的,说完她就挂了电话。

在刘金才的强烈要求下,他们又联系上了,刘金才每周不会问候一下她,知道她的近况,她告诉他最近在读他最喜欢的诗人歌德、普希金的诗作,她希望自己能背诵他写出的所有诗歌,他很高兴,他也告诉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真正的感同身受和志趣相投,所谓的懂只是有一个人肯花时间和心思研究对方的爱好和文字,他开始有点欣赏她了。

相处轻松和舒服,心不累,这是刘金才最喜欢的相处方式和状态,他们以这样的方式和状态又相处了一个月。他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,她对他来说是心中隐秘的不存在,在这里,他不用扮演着什么角色,他就是他自己,是一个快乐的刘金才。一切本来都好好的,铜豌豆最近不知道又怎么了,情绪化地得意,她今天体贴他的心情身体,关心他的工作诗歌,让他心里温暖无比;到明天又逆了一个人,说道她最近经常梦到他,醒来时泪流满面,心中无比伤感,一想起他就哀伤,一回想他就实在罪孽深重,觉得这既伤害了自己,也损害了他身边的人,她说自己受不了,这样下去她受不了,她的心脏承受不了这样过山车似的起伏不定,她央求他不要再关心她了,不要再联系了,他的好已经种在她的心里,她放不下但得胁迫自己拿起,她又一次删除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。这一次他不再主动联系她了,他喜欢她这情绪化的举动,对她这孩子气的不道德沮丧透了。

刚开始几天,她每天还会发短信问问他,他在临睡前会恢复她“就让”两个字。他不再秒回她的信息,不再置顶她的名字,一个是确实整天,一个是没那多余的心力。半个多月过去了,他不主动联系她,刘金才甚至还担心铜豌豆会不合时宜的打电话电话,手机总是调成静音状态,又害怕她和那些世俗又麻烦的女人一样纠结自己,或者说报复自己,他有点后悔了。他害怕的所有事都没有再次发生,一切就像没发生过,像是一场梦,而梦醒了,梦中的人也不见了。铜豌豆看起来人间蒸发了一样,没有她的任何消息,在过节时他收到一箱苹果和一副护膝,他告诉是她寄来的,也只有她才不会这样关心他,他等着她像往常一样问他否收到礼物了,但她没,他也没打电话回答她,他们真的不再联系了,连告别都没。旋即他收到一支唇膏,曼秀雷敦牌子的,没地址没有所写,这是后话。

我承认没听这个故事前,我是讨厌刘金才的,羡慕他的飘逸,讨厌他的活力宛如,可是现在我同情他,他真的老了,他的心已经干涸,他总是在现实和理想之间徘徊,在婚姻和爱情之间纠结平衡,厌烦婚姻又逃出不了,不想再换个人重复曾经的柴米油盐和生活中的一地鸡毛,以爱之名赢得一个人的真心后,又不认真对待,想爱但却没爱人的能力,只是为了体验爱情到来时的悸动和幸福,他的诗意是假装的浪漫深情。

我难过铜豌豆,她如果多些理智,看清楚刘金才陪伴她看病的目的,因为打动而忽略他的动机,让他擅自住进自己的心房,心房是世界上最昂贵的房子,而刘金才不配享有,理所当然享有她这颗美德尊贵的真心,人的真心只有一颗,不是随便谁都可以来践踏来伤害的,一颗真心应该给有一点的人。希望她真的能做到及时止损,对人性能多一些认识,真正地成长为一颗蒸不烂,煮不浮,响当当的铜豌豆。

(这是根据朋友讲述的故事整理的短篇小说,编辑依据出版发行拒绝对部分内容进行了删减。)

作者简介:蔺莹,女,笔名:隹玉。2010年毕业于宝鸡文理学院历史系,现任教于山阳县一个小学,热衷文学,在几家网络平台发表多首诗歌和散文。诗歌《我深爱这土地》在陕西科技报发表,诗歌《致敬恩师》在泾渭文苑公开发表,散文《读书贾平凹〈抱散集〉有感于》在搜狐网发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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